他走的那年，雪下了三夜，只要你记得我，我就永远活着

的女子走在山路上。
白色斗篷裹得严严实实，兜帽压得很低，只露出半张脸。左脸清秀，右脸被白布遮着，只露一只眼睛。
那眼睛又黑又深，像看不到底的井。
她走得很急，像是在追什么东西。
又像是在逃。
脚下突然一滑，山路上的积雪结了冰，她整个人往前扑去，顺着山坡滚了下去。
天旋地转。
雪灌进衣领，冷得刺骨。
然后，她撞进了一个人怀里。
“唔.....”
那人闷哼一声，抱着她撞在一棵老雾凇上。
雪花簌簌落下，落了两人满身。
沈茉薇抬头，对上一双眼睛。
剑眉星目，清俊儒雅。
约莫二十六七岁，身着月白长衫，肩上落满了雪，像一棵行走的雾凇。
他正低头看着她，带着几分惊讶，几分玩味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温润如玉，“从天而降一个雪中仙？”
沈茉薇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他。
看着他肩上的雪，看着他眉间的霜，看着他眼睛里倒映的自己。
然后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。
药味。
不是普通的补药。是毒。
她的鼻子一向灵。
小时候娘说她像条小狗，什么味儿都瞒不过她。后来她发现，这鼻子能闻出很多别人闻不出来的东西，比如恐惧的人会出汗，撒谎的人心跳会快，心虚的人身上有一股酸味。
而这个人身上的药味，是慢性的毒。
已经中了很久。
沈茉薇收回目光，垂下眼。
“我不是什么仙。”她从他怀里挣出来，退后几步，站稳，“冲撞公子了。”
男人看着她，眼里笑意更深：“那你叫什么？”
沈茉薇不答反问：“公子又怎么称呼？”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他笑起来很好看，眼睛弯成两道弧，像是这冰天雪地里突然透进来的一缕阳光。
“江临。”他说，“霁州人氏。姑娘呢？”
沈茉薇看着他。
江临。
霁州城里有个慈安堂，专门收容孤寡老人，据说就是一位**的公子所办。
传闻那位***乐善好施，温润如玉，是霁州城里多少闺秀的梦中人。
也传闻那位***身子不好，常年吃药，深居简出。
原来是他。
“沈茉薇。”她说。
然后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：“沈姑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