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录

汴录

长久的爱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8 更新
20 总点击
沈砚之,苏文轩 主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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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门小说推荐,《汴录》是长久的爱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,讲述的是沈砚之苏文轩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。小说精彩部分:第一章 汴河风起,推官赴任宣和元年,暮春。汴河的水裹挟着暮春的暖意,自西向东穿城而过,将这座天下第一城劈作南北两半。南岸的朱雀门外,数十艘漕船正挨着码头卸货,脚夫们赤着膊,扛着江南运来的丝绸、茶叶,喊着号子往岸边的栈房跑,汗珠砸在青石板路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又很快被正午的日头蒸成了白印。栈房门口的茶摊上,穿短打的商贩正就着胡饼喝粗茶,嘴里聊的是昨日州桥夜市上新开的那家矾楼分号,说里头的歌姬唱《水调...

精彩试读

第一章 汴河风起,推官赴任宣和元年,暮春。

汴河的水裹挟着暮春的暖意,自西向东穿城而过,将这座天下第一城劈作南北两半。

南岸的朱雀门外,数十艘漕船正挨着码头卸货,脚夫们赤着膊,扛着江南运来的丝绸、茶叶,喊着号子往岸边的栈房跑,汗珠砸在青石板路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又很快被正午的日头蒸成了白印。

栈房门口的茶摊上,穿短打的商贩正就着胡饼喝粗茶,嘴里聊的是昨日州桥夜市上新开的那家矾楼分号,说里头的歌姬唱《水调歌头》时,连宫里的公公都悄悄去听。

沈砚之站在汴河岸边的柳树下,望着眼前这一派热闹景象,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铜制的鱼袋——那是他刚从吏部领来的开封府推官印信,鱼袋上刻的“开封府”三字,边角还泛着新铸的铜光,硌得指尖有些发疼。

他刚从陈州调任而来。

陈州是小地方,衙署里处理的多是邻里争地、盗牛偷鸡的小事,可汴京不同。

这里是天子脚下,是汴河漕运的枢纽,是南来北往的商客、官员、士子汇聚之地,连街头卖水的老汉都能说出几句朝堂上的新鲜事。

可越是繁华,藏在暗处的东西就越多——就像这汴河水,表面看碧波荡漾,底下却沉着泥沙、水草,说不定还有没人发现的骸骨。

“沈推官?”

身后传来一声轻唤,沈砚之转过身,见是个穿青色公服的年轻衙役,手里牵着两匹枣红马,马背上搭着他的行李——一个半旧的青布包袱,里头除了几件换洗衣物,就只有一本翻得卷了边的《洗冤录》,还有父亲当年留下的那方缺了角的砚台。

“在下林小虎,是开封府尹派来接您的。”

衙役脸上带着憨笑,双手递过缰绳,“府尹大人说,您一路劳顿,先去衙署旁边的驿馆歇脚,明日再正式**。”

沈砚之接过缰绳,道了声谢。

他听说过林小虎,开封府里出了名的脚程快,为人也耿首,去年还因帮百姓追回被偷的耕牛,在市井里得了个“小旋风”的名头。

两人牵着马往开封府衙署的方向走,刚过州桥,就见桥边围了一圈人,吵吵嚷嚷的,还夹杂着女子的哭声。

沈砚之停下脚步,朝人群里望了一眼——只见一个穿粗布衣裙的老妇坐在地上,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孩子,孩子脸色发青,嘴唇发紫,己经没了气息。

旁边一个穿绸缎的公子哥,正指挥着家丁推搡老妇,嘴里骂道:“晦气!

不过是个贱民的孩子,死在我家门口,别挡了我家的财路!”

老妇哭得撕心裂肺:“我儿就是喝了你家铺子卖的蜜水才这样的!

你还我儿命来!”

周围的百姓窃窃私语,却没人敢上前阻拦——那公子哥腰间挂着块玉牌,上面刻着“苏”字,明眼人都知道,这是吏部侍郎苏明哲的儿子苏文轩

苏侍郎是**里的红人,连开封府尹都要让他三分,寻常百姓哪里敢惹。

沈砚之皱了皱眉,刚要上前,林小虎却拉了拉他的袖子,低声道:“沈推官,您刚到汴京,还是别管这事了。

苏公子的脾气出了名的坏,上次有个商贩挡了他的路,首接被他家丁打断了腿,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。”

沈砚之没说话,只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掉在老妇脚边的蜜水糕,放在鼻尖闻了闻——糕里除了蜜香,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。

他心里一沉,这是砒霜的味道。

“这位公子,”沈砚之走上前,声音不高,却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“这孩子的死因尚未查明,你若强行驱赶,万一真是你家蜜水有问题,传到府尹大人耳中,怕是不好收场吧?”

苏文轩转头见是个穿从六品公服的官员,腰间挂着开封府的鱼袋,脸色沉了沉:“你是哪个?

敢管我的事?”

“开封府新任推官,沈砚之。”

沈砚之将蜜水糕递到苏文轩面前,“公子不妨闻闻,你家的蜜水糕,是不是多了点东西?”

苏文轩瞥了一眼那糕,往后退了一步,显然是怕沾了晦气:“不过是个巧合!

说不定是这老妇自己没看好孩子,让孩子吃了别的脏东西!”

“是不是巧合,验过便知。”

沈砚之蹲下身,手指轻轻按在孩子的脖颈处,又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——瞳孔散大,嘴唇发紫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糕屑,这些都是砒霜中毒的典型症状。

他站起身,对林小虎道:“林衙役,劳烦你去开封府取一套验尸的工具来,再请仵作过来。”

林小虎愣了一下,见沈砚之眼神坚定,便应了声“是”,转身往衙署的方向跑。

苏文轩见沈砚之动真格的,脸色更难看了:“沈推官,你别给脸不要脸!

不过是个贱民的孩子,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?”

“在本官眼里,无论贵贱,性命都是一样的。”

沈砚之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若是你家蜜水没问题,验过之后,本官自然会还你清白;可若是真有问题,就算你是侍郎公子,也得按大宋律例来办。”

周围的百姓听了,纷纷点头附和,有几个胆子大的,还出声帮老妇说话。

苏文轩被众人的目光盯着,脸上挂不住,却又不敢真的跟开封府的推官硬刚,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:“好!

我倒要看看,你能验出什么来!”

没过多久,林小虎就带着仵作和验尸工具回来了。

仵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姓王,在开封府做了二十多年仵作,经验老道。

他接过沈砚之递来的蜜水糕,又仔细查验了孩子的**,最后站起身,对着沈砚之拱了拱手:“沈推官,确是砒霜中毒。

这糕里的砒霜剂量不小,孩子吃了怕是连半个时辰都撑不过。”

老妇听到这话,哭得更凶了,扑过去就要抓苏文轩,被家丁拦住了。

苏文轩脸色惨白,嘴里还硬撑着:“不可能!

我家铺子的蜜水都是按祖传的方子做的,怎么会有砒霜?

一定是你们验错了!”

“是不是验错了,去你家铺子查查便知。”

沈砚之对林小虎道,“林衙役,你带几个人,去苏公子的蜜饯铺子里,把所有的蜜水糕和原料都取来,仔细查验。”

“是!”

林小虎应了一声,带着两个衙役就要往苏文轩的铺子走。

苏文轩急了,上前拦住林小虎:“你们不能去!

我家铺子是**钦定的贡品铺子,岂能容你们随意**?”

“贡品铺子更该遵纪守法。”

沈砚之走上前,从怀里掏出开封府的令牌,“奉府尹大人之命,查案期间,任何商铺都需配合。

你若再阻拦,便是妨碍公务,本官有权先将你带回衙署羁押。”

苏文轩看着沈砚之手里的令牌,又看了看周围百姓愤怒的眼神,终于不敢再拦,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小虎带人往铺子去。

他咬了咬牙,对身边的家丁使了个眼色,家丁会意,悄悄往后退了几步,趁人不注意,溜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
沈砚之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却没点破。

他知道,苏文轩肯定是要去搬救兵了,不过他不在乎——无论是谁来,只要案子属实,他就绝不会姑息。

他蹲下身,扶起地上的老妇,轻声道:“老人家,你放心,本官一定会查清楚真相,还你儿子一个公道。”

老妇感激地看着沈砚之,泪水止不住地流:“多谢沈大人……多谢沈大人……”周围的百姓也纷纷称赞,说开封府终于来了个**做主的好官。

沈砚之听着这些话,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——他知道,这只是他在汴京遇到的第一件事,往后,这样的事只会更多,更复杂。

没过多久,林小虎就带着人回来了,手里拎着几个坛子和几包原料,还有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账房先生。

“沈推官,”林小虎走到沈砚之面前,压低声音道,“我们在铺子的后院里,发现了一坛砒霜,还有账本,上面记着上个月买过砒霜,说是用来毒老鼠的,可那坛子砒霜己经少了大半,不像是只毒老鼠用的。”

沈砚之点了点头,看向那个账房先生:“你老实说,这砒霜是用来做什么的?

是不是加进蜜水糕里了?”

账房先生吓得腿都软了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大人饶命!

是……是苏公子让加的!

他说最近有个乞丐总来铺子门口讨吃的,烦得很,让我加点砒霜在糕里,毒死那个乞丐……可我没想到,那糕会被这个孩子吃了啊!”

这话一出,周围的百姓都炸开了锅,纷纷指责苏文轩心肠歹毒。

苏文轩脸色铁青,指着账房先生骂道:“你胡说!

我什么时候让你加砒霜了?

是你自己想害人,还想赖在我头上!”

“苏公子,事到如今,你再狡辩也没用了。”

沈砚之看着苏文轩,语气冰冷,“账本和砒霜都在,账房先生也招认了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
苏文轩还想反驳,却见远处来了一队人马,为首的是个穿绯色公服的官员,腰间挂着金鱼袋,正是他的父亲,吏部侍郎苏明哲。

苏明哲显然是接到了家丁的报信,急匆匆赶来,看到眼前的场面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他走到苏文轩身边,低声问了几句,然后转过身,对着沈砚之拱了拱手:“沈推官,犬子年幼无知,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,还请沈推官多多包涵。

这孩子的死,或许真的是个误会,不如我们私下商议,给老妇一些补偿,就此了结如何?”

沈砚之看着苏明哲,心里冷笑——果然是****。

他淡淡道:“苏侍郎,律法面前,没有‘私下商议’的说法。

令郎涉嫌故意**,证据确凿,本官必须将他带回开封府,依法审讯。”

苏明哲的脸色更难看了:“沈推官,你刚到汴京,怕是还不知道规矩。

这开封府的事,不是你想怎么查就能怎么查的。”

“本官只知道,大宋的律法,不是为了让权贵践踏的。”

沈砚之寸步不让,“苏侍郎若是觉得本官查案有误,大可去府尹大人那里告状,或是进宫面圣。

但在此之前,还请苏侍郎不要妨碍本官执行公务。”

苏明哲没想到沈砚之这么不给面子,气得脸色发白,却又不敢真的跟沈砚之翻脸——毕竟沈砚之是按律法办事,若是闹到府尹那里,他也讨不到好。

他只能恨恨地瞪了苏文轩一眼,对沈砚之道:“好!

我倒要看看,你能把我儿子怎么样!”

沈砚之不再理会苏明哲,对林小虎道:“林衙役,把苏文轩和账房先生都带回衙署,严加看管,明日升堂审讯。”

“是!”

林小虎应了一声,带着衙役上前,将苏文轩和账房先生押了起来。

苏文轩一边挣扎,一边骂道:“沈砚之,你给我等着!

我爹不会放过你的!”

沈砚之没有回头,只是弯腰将地上的老妇扶起来,对她道:“老人家,明**去开封府衙署,本官会当着众人的面,还你儿子一个公道。”

老妇感激地点点头,哽咽着说不出话来。

周围的百姓看着沈砚之的背影,纷纷议论着,说这位新推官是个硬骨头,以后汴京的百姓有指望了。

沈砚之听着这些话,心里却很清楚,他这是得罪了苏明哲,往后在开封府的日子,怕是不会好过了。

他牵着马,跟着林小虎往衙署走。

汴河的风依旧吹着,带着水汽和花香,可沈砚之却觉得,这风里似乎藏着一丝寒意——那是来自官场的倾轧,来自权贵的威胁,也是来自暗处那些未被揭开的阴谋。

走到开封府衙署旁边的驿馆时,天己经黑了。

林小虎帮沈砚之把行李搬进房间,又给他倒了杯热茶,道:“沈推官,您今天可真是给咱们开封府长脸了!

以前苏文轩在汴京横行霸道,没人敢管,今天您算是替百姓出了口气!”

沈砚之笑了笑,接过茶杯,抿了一口——茶是粗茶,却很解渴。

他道:“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。

对了,府尹大人那边,你觉得他会怎么看今天的事?”

林小虎挠了挠头,道:“府尹大人是个老好人,就是有些怕得罪权贵。

苏侍郎肯定会去府尹大人那里告状,不过您是按律法办事,府尹大人应该不会为难您。

只是……只是什么?”

沈砚之问道。

“只是咱们开封府的录事参军赵承业,跟苏侍郎走得很近。”

林小虎压低声音道,“赵参军为人刻薄,最喜欢打压新人,您今天得罪了苏侍郎,他肯定会找您的麻烦。”

沈砚之点了点头,他听说过赵承业——靠着**的关系才坐上录事参军的位置,平日里最喜欢****,不少百姓都吃过他的亏。

不过他并不怕,只要他行得正坐得端,就不怕别人找麻烦。

“多谢你提醒。”

沈砚之对林小虎道,“时候不早了,你也回去休息吧,明日还要升堂。”

林小虎应了声“是”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
沈砚之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——驿馆的窗户正对着开封府的衙署,衙署的大门紧闭,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,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冷清。

他想起父亲当年的遭遇,心里一阵刺痛——父亲当年就是因为不肯同流合污,才被诬陷通敌,最后病死在流放的路上。

他这次来汴京,不仅是为了做官,更是为了查清父亲的**,还父亲一个清白。

他从包袱里拿出那方缺了角的砚台,放在桌上。

砚台是父亲当年常用的,边角的缺口是父亲被抓时,挣扎间撞在桌角上弄的。

沈砚之用手指**着那个缺口,轻声道:“爹,我来了汴京。

您放心,我一定会查清楚当年的事,让那些害您的人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”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。

沈砚之收起砚台,走到门口,打开门——门外站着一个穿灰色长衫的男子,手里拿着一个信封,递给沈砚之:“沈推官,这是有人让我交给您的。”

沈砚之接过信封,问:“是谁让你送来的?”

男子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,那人只说让我把信交给您,别的什么都没说。”

说完,男子转身就走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
沈砚之关上门,回到房间,拆开信封——里面只有一张纸条,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字:“绣衣坊有女尸,今夜子时,去看看。”

没有署名,也没有说明原因。

沈砚之皱了皱眉——绣衣坊他知道,就在汴京的城南,是一家专门给达官贵人绣制衣物的工坊,老板柳世昌是个有名的富商,跟不少官员都有往来。

现在己经是亥时,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,有人特意给他送这张纸条,是提醒他查案,还是另有图谋?

他想起白天苏文轩的事,又想起林小虎说的赵承业,心里有些犹豫——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?

可转念一想,若是真的有女尸,他作为开封府的推官,就没有理由不去查。

不管这纸条是谁送的,不管背后有没有阴谋,他都必须去看看。

他将纸条收好,又从包袱里拿出那本《洗冤录》,翻到验尸的章节,快速看了一遍——他知道,今晚的事,恐怕不会那么简单。

子时一到,沈砚之换上一身便服,背着一个布包(里面装着验尸用的工具),悄悄离开了驿馆,往城南的绣衣坊走去。

汴京城的夜晚很安静,只有巡夜的衙役提着灯笼,在街头走动,嘴里喊着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”。

沈砚之避开巡夜的衙役,快步穿过几条小巷,很快就到了绣衣坊。

绣衣坊的大门紧闭,门口挂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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