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飒飒逐云去，剑穗青青待月归

落在我门前。我救了你，你在废园里养了三个月的伤。”
剑尖在颤抖。
沈青禾咬紧了牙，不让自己的手抖得更厉害。可她控制不住，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她脑子里，扎出无数个空洞，空洞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。是一些破碎的画面，是一些模糊的声音，是她拼凑不起来却分明属于她的记忆。
“你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，也不肯说你是做什么的。后来我要给你取个名字，你说，你最喜欢清晨田埂上的青禾，沾着露水，干净。”
他顿了顿，笑了笑。
“我就叫你青禾。你说，这是你听过最好听的名字。”
头疼得像要裂开。沈青禾的眼前开始出现一些画面，春日，田埂，沾着露水的青苗。有个人走在她身边，握着她的手，跟她说什么。她侧着头听，然后笑了。
看不清那个人的脸。
可那只手，骨节分明，微凉，握得不紧。
“你伤好之后，说要走，我不拦你。你走的那天，我送你出城，在城门口，你忽然回头，把我的剑穗扯下来，系在你自己的剑上。”
他指了指她剑柄上那块青玉。
“你说，让我等你三年。三年后的今天，你回来，就嫁给我。”
灯笼里的烛火跳了跳。
“我等了三年。”他说，目光还是那么柔和，“今天，你来了。”
沈青禾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剑。剑尖从他喉间滑开，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她踉跄后退了一步，面巾下的嘴唇在颤抖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她说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，“我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书生站起身，动作很慢，像是怕惊着她，“三年前你走之后，我曾去找过你。找了半年，最后听说，江湖第一刺客青鸟在刺杀任务中伤了头，失忆了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她退一步。
“你忘了我，忘了废园，忘了那个约定。”他又走近一步，“可你没有扔掉这个剑穗。”
沈青禾低头看着那块青玉，渡，禾。两个字刻在一起，笔画交缠。
三年来，她一直带着它。执行任务的时候带着，睡觉的时候带着，洗澡的时候放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。有同行看见了，嘲笑她，一个刺客还戴这种东西？她没有解释。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她只是不能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