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呼吸都忘了。
八千二的欠费在这八十万面前，像尘埃一样渺小。
这钱，够弟弟透析一年，够我们撑到找到肾源，够他活下去。
我几乎没有思考，打字的手指都在抖：“行。定金现在转，我弟等着救命。”
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，我听见自己心跳得像擂鼓。
三分钟。
仅仅三分钟，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尖锐地响起。
我点开一看，屏幕上的数字让我瞬间红了眼——“您尾号8100的***入账400000.00元，余额400327.46元。”
我捂住嘴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。
不是委屈，不是绝望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，有人匆匆走过，有人低声交谈，没人注意到墙角这个哭到肩膀发抖的姑娘。
我擦干眼泪，立刻点开缴费小程序，输入金额，确认支付。
看着屏幕上显示“缴费成功”，我悬了半个月的心，终于落回了肚子里。
江屿辰的消息又发了过来：“明天上午十点，长沙黄花机场，头等舱休息室见。”
“记住，八天里，你只需要做我的女友。其余的事，别管，别问，别多嘴。”
“契约结束，两清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起身的时候，腿麻得厉害，我扶着墙，一步一步挪向病房。
弟弟刚醒，脸色苍白，看见我进来，勉强扯出一个笑：
“姐，你又蹲走廊了？别担心，我没事。”
我走过去，握住他冰凉的手，笑着说：“瞎说什么呢，医生说你恢复得挺好。
明天透析的钱我交了，药也续上了，你好好养着。”
他眼里闪过一丝愧疚：“姐，都是我拖累你了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
我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你是我弟，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？
好好睡，明天我要出个远门，过几天就回来。”
从医院出来，已经是晚上八点。
我回了出租屋，那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老房子，在天心阁附近的老巷子里。
收拾行李的时候，我翻遍了衣柜，才找出一条唯一的白色连衣裙——还是去年夜市生意好的时候，咬牙买的。
我把它叠好，放进最普通的帆布包里。
然后，我打开床底下的木盒子，拿出一个玻璃罐。
那是妈妈留给我的秘制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