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弈浮生变

长安弈浮生变

渡寒星 著 古代言情 2026-03-11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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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弈,令尊 主角
fanqie 来源

古代言情《长安弈浮生变》,讲述主角沈弈令尊的爱恨纠葛,作者“渡寒星”倾心编著中,本站纯净无广告,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井边十八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观星台。,眼皮打架。面前炭盆里的火快灭了,他懒得加炭;茶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响,他也懒得起身。裹紧那件洗得发白的杂役棉袍,他把脑袋往墙上一靠——能眯一会儿是一会儿。,这会儿正安安静静。那些铜制的大家伙,一个个扣在地板上,口子朝下,连着不知从哪儿接过来的铜管。白天有人轮班守着,把耳朵贴上去,能听见某位大人在自...

精彩试读

棋子的价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在两人之间隔了一层薄雾。,没再碰。二皇子也不催,自顾自地又斟了一杯,像是真的只是请他过来喝杯茶、说说话。。——书架上摆满了书,有些书脊磨损得厉害,一看就是经常翻的;窗边那盆兰花养得极好,叶子油绿,开了两三朵;书案上摊着一份地图,边角压着镇纸,露出来的那一片画着山川关隘,隐约能看见“葫芦口”三个小字。。。,就是葫芦口。,随手把地图合上,笑了笑:“边关的舆图,闲来无事看看。沈大人对边关感兴趣?”:“小的连京城都没出去过几回,边关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那可惜了。”二皇子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,“边关的天比京城蓝,风比京城烈,人也比京城的人简单。在边关,你敬我一尺,我敬你一丈;你要动我的东西,我就跟你拼命。不像京城,脸上笑着,手里攥着刀。”。,靠在窗边,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,把他整个人勾出一道金边:“沈大人,你觉得京城好,还是边关好?小的没去过边关,说不上来。那就说点你能说上来的。”二皇子的笑容淡了一些,“令尊当年是怎么死的?”,面上不动声色:“积劳成疾,暴毙而亡。观星台的记录是这么写的。”
“记录是这么写的。”二皇子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那你自己信吗?”
沈弈抬起头,看着窗边那个人。阳光太亮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殿下想问什么?”
二皇子走回座位,重新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他倒茶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想措辞。茶水注满八分,他放下茶壶,抬起眼:“十二年前,令尊查过一个案子。查完之后没几个月,人就没了。那个案子的卷宗,在观星台的密库里,封存至今。我托人去调过,调不出来。”
沈弈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殿下说的案子,小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二皇子看着他,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,“你是令尊的养子,从小跟着他长大,他查什么案子,你一点都不知道?”
沈弈沉默了一瞬,然后说:“养父从不在家说公事。他教小的下棋,教小的认字,教小的怎么烧炭火不让烟熏着眼睛。公事,一个字都没说过。”
二皇子盯着他看了几息,突然笑了:“沈大人,你比你养父还谨慎。”
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语气变得随意起来:“不说这个了。说点眼前的。废太子府那边,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沈弈心里一紧。绕了一圈,还是回到这儿。
“小的真的不知道。废太子府不在观星台的**范围——他被圈禁之后,皇帝陛下就把那边的听瓮撤了。”
“撤了?”二皇子的眉毛挑了一下,“你确定?”
沈弈点头:“确定。小的值班的那间密库,以前有废太子府的一路,三年前撤了。老孙头——就是和小的搭班那个——他念叨过,说那路听瓮搬走的时候,他还心疼过,因为那是声音最清楚的一路。”
二皇子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。
沈弈趁机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压住心里的紧张。
他不知道二皇子信不信他的话。但他说的都是实话——废太子府的听瓮确实三年前就撤了。只是撤了听瓮,不代表他听不到废太子府的消息。观星台还有别的路子,只是那些路子,他不能说。
“这么说,”二皇子慢慢开口,“沈大人对废太子府的事,确实一无所知?”
“一无所知。”
二皇子点点头,突然问:“那你昨晚在观星台,看见什么没有?”
沈弈的手一抖,茶水差点泼出来。
他稳住杯子,抬头看二皇子。二皇子的眼神平静,像是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“昨晚?”沈弈的声音控制得很稳,“昨晚小的值班,一觉睡到天亮,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“是吗?”二皇子笑了笑,“可我怎么听说,昨晚废太子府有人去了观星台?”
沈弈心里翻起巨浪,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:“有人去了观星台?小的真不知道。观星台后院夜里锁着门,外人进不来。”
二皇子看着他,不说话。
沈弈也看着他,不躲不避。
几息之后,二皇子先笑了:“沈大人果然是谨慎人。这样也好,谨慎的人活得久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书案边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匣,走回来放到沈弈面前。打开,里面是整整齐齐五排银锭,白花花的晃眼。
“沈大人辛苦,一点心意。”
沈弈看着那匣银子,没动:“殿下,无功不受禄。”
“怎么无功?”二皇子把木匣往他面前推了推,“令尊当年的事,我一直记着。他是个人才,可惜走得太早。你是他的养子,我看着你,就像看着故人之后。这点心意,就当是给令尊的香火钱。”
沈弈沉默了一瞬,抬起头:“殿下的心意,小的替养父谢过。但这银子,小的不能收。”
二皇子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“小的在观星台当差,月俸够吃饭。拿了这个,小的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解释。”
二皇子看了他一会儿,慢慢把木匣盖上,放回桌上。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让人能感觉到每一个关节的移动。
“沈大人,”他开口,声音还是温和的,但语气里多了一点什么,“你是聪明人。聪明人应该知道,在这京城里,没有谁能一直站在中间。要么选一边站着,要么被两边踩过去。”
沈弈垂下眼:“殿下教训的是。”
二皇子走回窗边,背对着他,看着窗外的天:“你回去吧。今儿这茶喝得还行,下次有空再来。”
沈弈起身,行礼:“谢殿下赐茶。”
他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,身后传来二皇子的声音:
“对了,令尊教过你下棋吧?”
沈弈停住脚,回头:“教过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,下棋的时候,有些棋子,看着不起眼,但落在关键处,能定输赢。”二皇子没有回头,声音淡淡的,“沈大人,你是一颗好棋子。好好落子,别让自己被吃掉。”
沈弈站了一会儿,推门出去。
门外,那个青衣小厮还在等着,见他出来,笑着迎上去:“沈大人,小的送您出去。”
穿过回廊,绕过影壁,走到府门口。小厮替他开门,临别前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:
“沈大人,小的叫小顺子。您往后有事,找小的就行。”
沈弈看他一眼。这少年脸上还带着稚气,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
“好。”他点点头,迈出门槛。
马车还在门口等着,还是那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。沈弈上了车,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。
车辘辘地往前走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二皇子知道昨晚有人去了观星台——他怎么知道的?那两个人里,有二皇子的人?还是观星台里,有二皇子的眼线?那匣银子,是真的想拉拢他,还是试探他?那句“好好落子,别让自己被吃掉”,是提醒,还是威胁?
马车在巷口停下。沈弈下车,看着马车走远,才转身往巷子里走。
推开老宅的门,院子里石榴树的叶子又落了一层。他踩着叶子进屋,把门关上,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。
养父的遗像还在墙上挂着,静静看着他。
沈弈坐了很久,然后爬起来,走到角落,拿出那个落灰的棋盘。
他蹲在棋盘前,手指划过那些刻痕。
“爹,”他轻声说,“二皇子今天跟我说,十二年前您查过一个案子。他说您是查了那个案子之后没几个月就没的。”
遗像里的人不说话。
“他还说,我是一颗好棋子,让我好好落子,别让自己被吃掉。”
沈弈的手停在棋盘上,停在那个他永远解不开的棋局上。
“井边十八步,星落九宫时。”
他念出这句话,念了十二年了,还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门外突然又传来敲门声。
沈弈猛地站起来,手按在袖口的刀柄上。
“谁?”
门外沉默了一瞬,然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沈大人,观星台的。老孙头让小的来问问,您明儿个还值不值班?”
沈弈松了口气,走过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个十来岁的小杂役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,脸被灯笼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值,怎么不值班?”沈弈说,“告诉老孙头,明儿老时间。”
小杂役点点头,提着灯笼跑了。
沈弈关上门,又靠着门站了一会儿。
他想起二皇子说的那句话——在这京城里,没有谁能一直站在中间。要么选一边站着,要么被两边踩过去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遗像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棋盘。
“爹,我不想**,我不想当棋子。”他轻声说,“可他们好像不这么想。”
窗外月光如水,照着那棵掉光了叶子的石榴树。
沈弈站了很久,然后走到床边,躺下。
闭上眼的那一刻,他脑海里闪过那个叫小顺子的小太监的脸,闪过他凑近时压低声音说的那句话:“您往后有事,找小的就行。”
这个人,是谁的人?
二皇子的人?还是别的人?
还是说,只是一个人情投资,赌他这颗棋子将来能落在关键处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今晚这觉,怕是睡不着了。
窗外,月亮慢慢西斜。老宅里一片寂静,只有风吹过石榴树的沙沙声。
沈弈躺在床上,睁着眼,看着屋顶的房梁。
房梁上有块木头,小时候他淘气爬上去过,被养父揍了一顿。揍完,养父又把他抱下来,摸着他的头说:“往后别爬那么高,摔下来疼。”
那是他八岁的时候。
那年养父还没死。
那年他还不知道,这世上有的事,比爬房梁摔下来还疼。
他翻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是湿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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