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往事回忆录

来源:fanqie 作者:红山浪子 时间:2026-03-08 04:27 阅读:127
黑色往事回忆录(黄毛玉龙)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黑色往事回忆录全文阅读
收摊后师父先回家了了,我和师兄住在这个铺子里,冬天能烧炉子,现在正值夏天也非常凉爽,师兄正在锅里热着我最爱吃的大粘饽饽(就是粘豆包),此时外面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传来,就听见一个粗矿的男人声音喊道:有人嘛,出来个人。

师兄我俩听见立刻打开了铺子的木门,走了出去,一个20多岁的男人,上身海魂衫,下身军绿色的长裤,胳膊上刺着显眼的狼头纹身,靠在一台红色夏利轿车边上,嘴里叼着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香烟,正向铺子里望来。

见我们出来,把烟蒂往地上一踩,对着右后方干瘪的车胎指了指:我这轮胎能补嘛,着急!

师兄皱了皱眉,与我对视了一眼,能看出他心里的抗拒,因为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,而且我们是修自行车的,虽然轿车轮胎的修补工具和扳手都有,但是还是说道:你这轿车补胎得去修轿车的铺子,我们这是修自行车的。

不墨迹,100,我有急事,给我简单补一下子,能让我开到高陵镇就。

我们所在的地方是沿海小县城苏中县最东边的一个镇,这叫洼家镇,距离高陵镇也就是20公里左右。

此时我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,100块钱!

我的天,这赶上店里十天营业额了,我向师兄望去,急切的点了点头,我承认我贪财了,因为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!

师兄沉默了几秒,回身进屋拿出了工具箱往地上一放,金属碰撞声在夜里格外响。

他蹲下身,先摸了摸干瘪的轮胎瞧了瞧,又从工具箱里翻出个大号扳手,“你这是人为干的,这应该是**扎的。

我试试吧,但我只能保你撑到高陵镇,你到了那儿赶紧找专业的补。”

没问题,我知道咋回事,你补吧,边说着边向兜里掏去,拿出了同样干瘪的烟盒,手一捏仍在了地上,此时男人又看向了我:爷们,帮我去买盒烟呗,我对你这地方不太熟,头回来,边说着边打开了车门从手扣里翻出了钱包,拿出了150地给了我,“100修车钱,50帮我买两盒玉溪,”透过车门望去,车坐子上面还摆着一把砍刀,一把**,我心里己经默认了这人肯定就是师父说的道上的人。

“行”我作为天生的热心肠,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好说话!

我把100块交给了正在卸轮胎的师兄,捏着那50块钱,转身往街尾的小卖店走去,五分钟后来到小卖店屋里,我嘴里的“老板,来两盒玉溪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我立刻腿肚子就软了,因为黄毛和两个他的小跟班正在屋里喝着汽水,齐齐的转头看向了刚走进店门的我,随后并看向了我手中的50块钱、尤其是其中一个瘦得像麻杆,一个胖呼呼的鼓着大肚子,两人都盯着我手里的钱,眼神像要把我手里的钱盯出个洞来。

黄毛嘴角勾起了不怀好意的笑,并对着身边的两个小跟班使了个眼色,随后三个人起身就把我往门外推搡,小卖店的老板是个老大爷,他认识我,没事他还总我师父喝上两口:“唉,你们干啥呀,玉龙你买东西啊?”

“来找我们玩的,买啥东西,”黄毛对着老大爷说道,并向我投来了威胁的眼神,我不争气的腿软了,不争气的还点了点头。

我心里想着他们肯定是要跟我说偷车的事,我还用力的攥了攥手中的钱,偷摸的放进了脏兮兮的裤兜里、我这自己骗自己的行为也打消了老大爷心中的顾虑,老大爷也没再多问,坐下继续听起了手中的收音机,黄毛他们带着我出门几步来到了胡同的一个角落里、小龙啊,白天那山地车,你想办法给我整来,然后在给我弄个银色喷漆喷一下子,(那年代只要在街上看见喷成一个颜色的自行车,不用怀疑都是偷的,或者别人偷的买来的)。

想起了白天的那个女孩,那么好看,车也那么好看。

我委屈的说道“哥,我真不敢偷东西,而且我也不知道那小女孩是哪的呀。”

“没事,瘦子白天跟了她一路,知道她家是哪的了,到时候瘦子带你去,你给我整回来啥事没有,要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!

听见没?”

黄毛指了指瘦得像麻杆的跟班并威胁着我说。

瘦子就是白天在街口看见女孩骑自行车的那个人,老天爷也真是不开眼,偏偏来了个修山地车的还让瘦子看见了,车主还是个小女孩。

“我,我真不行,黄哥”黄毛本名姓黄染了一头黄头发,大家都叫他黄毛、给你脸不要脸是吧?

说着黄毛便一脚给我踹的坐在了地上,他身边的瘦子还有胖子也对着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。

之后黄毛对我伸出了手,“钱拿来”。

可能是挨打习惯了,我忍着痛都没哭出来,听见他说钱拿来我不争气的哭了。

“黄哥,这钱可不能拿啊,店里一个客人让我给他买烟的钱,那人是道上的,钱丢了回去得整死我”我边哭着边说。

“你特么在这吓唬我呢是吧?”

黄毛并没有相信我说的话,弯腰从我兜里翻出了那皱巴巴的50块钱,眼睛都亮了,那年代50块钱可是大票了,能买****,他一把就抢了过去,临走时还不忘给我补了一脚。

“下次再敢跟我耍花样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!”

说完,他就带着瘦子和胖子扬长而去,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胡同口。

我靠着墙坐在地上,身上的痛觉都不重要了,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。

我伸出手,摸了摸空荡荡的裤兜,心里又委屈又害怕 —— 只想着:钱被抢走了,烟没买成,回去该怎么跟那个男人和师兄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