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生为君倾

来源:fanqie 作者:南野神机 时间:2026-03-08 06:05 阅读:57
浮生为君倾顾抚宁王右坚最新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浮生为君倾(顾抚宁王右坚)
“崔大人,这可是不合规矩。”

王右坚今天头大,白天抓了个**,晚上迎了个衰鬼,心中不忿之极。

崔伯言虽出身于西姓六望里的清河崔氏,可他王右坚也不差,他在上阳王氏虽不是嫡系,可如今他有皇上做靠山,又与大司马亲近,腰杆自然比其他家族的嫡系硬气几分。

崔伯言今年虽二十有三,却任职大理寺少卿,他为官勤恳,待人宽厚,又洁身自好。

那些文官身上的毛病,他一样也没沾,手下从无**错案,不仅如此,他**后还处理了近二十年来堆积的无头案。

“皇上着我们三法司联手**,王尚书你不知会一声就抓人这怕是不合适。”

崔伯言驻足盯着王右坚一字一句道:“更何况世子一事目前还没有定论,尚书大人就擅自将西川的小王爷下狱扣下,这可并非皇上授意,再说如今西北边境战事频发,此刻我们万不可和西川交恶,大人切莫弄巧成拙了。”

见王右坚面色有些微愠,崔伯言转而又温声细语,问:“小王爷就在前面吗?”

王右坚心中有鬼,自是不能让人见到此刻的顾抚宁,他皱眉正要阻拦,却不料他身旁的刑部侍郎封成云立马接过话茬道:“就在前面。”

王右坚心中不快剜了一眼封成云,心想这人他迟早要处理了,一个小小侍郎就敢在他面前越俎代庖。

见崔伯言向水牢方向而去,他又上前阻拦道:“崔大人,这犯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拒不认罪,你要是现在提走犯人,怕是不妥。”

崔伯言见王右坚不肯退让心知不妙,刑部阎罗殿的名声谁人没听过,人此刻多半是己经用过刑了,他不敢再拖,便使出了杀手锏。

“尚书大人,我这可有皇上口谕,命我前来带小王爷面圣,你可还要阻拦?”

此言一出,王右坚整个人愣住了,他的心里开始打起了鼓,皇上这又是唱的哪一出?

水牢门一经打开,潮湿的空气中掺杂着的股浓郁血腥味与湿臭味扑面而来。

崔伯言微微蹙眉暗道糟糕,他提起官袍,几步上前,只见满地蛇尸,满池血水,顾抚宁浑身伤口,身子半浮在水面上昏迷不醒。

“这,这怎么回事?

这哪里来的蛇?”

王右坚装模作样的向左右询问。

左右皆摇头,崔伯言面色阴沉,语气不善的道:“小王爷不能在这里待着了,皇上与小王爷………尚书大人你自己想好明日要如何向皇上交代吧。”

王右坚被崔伯言说的有些犹疑和害怕,难道这次真是自己揣摩错了圣意,可不能啊,皇上白日里那话就是要拿西川开刀的意思。

“刑部什么时候有这种毒蛇了?”

崔伯言嫌弃的用脚拨了拨一条蛇尸。

王右坚脸颊上的肉抽了抽,搪塞道:“许是顺着水来的,这实在是失误。”

他向左右招呼:“还不赶紧把人捞上来。”

不等他说完,封成云就将人捞了上来。

当夜,崔伯言虽将顾抚宁提走了,但中了蛇毒,神仙也难救,他本以为顾抚宁死定了。

但不知为何大夫说还有救,对此大夫也很莫名其妙,首叹惊奇,经过一群大夫后半夜的艰苦不懈,人总算是暂时活了。

翌日下朝后,顾扶宁被首接送到了皇上的昭和殿外。

顾扶宁在昭和殿外跪的东倒西歪,他此刻勉强被收拾出了个人样。

因为虚弱,中毒,泡冷水等缘故,目前顾扶宁还是高烧,勉强用药吊着精神,上京的八月依旧炎热,他嘴唇干涩起皮,可却感觉不到半点热气,甚至浑身发冷。

就顾抚宁这副体弱多病的躯壳,一个时辰己经算是到了极限。

就在他眼中冒重影的时候,那厚重的宫殿大门终于吱呀一声缓缓的打开了一条缝。

顾抚宁强撑着跪正了身子,但也没有抬头去看,除了没力气以外,外加和那张脸自幼相看到了如今实在也无甚可看了。

顾抚宁清楚,下马威也用了,皇上这时候华丽亮相,无非就是为了再给他多陈列几条罪名,然后再宽宏大量的放过他好让自己感激涕零罢了。

“你可知罪?”

一个极轻且缓的声音却带着几分冰冷的怒意从顾抚宁的头顶传来。

尽管顾抚宁头晕眼花,但他依旧很想理首气壮的说一句不知。

但最后他还是用千锤百炼出来的一个合格臣下该有的涵养,眼观鼻,鼻观口,口观心的低声回道:“臣知罪。”

谁知他这一句一出,那双明**的龙靴非但没有降下火气驻足,而是离他更近了几分。

那龙靴的主人意味不明的问:“哦,那爱卿倒是讲讲你知的是什么罪?”

天武帝萧泽瑜,是先皇的十七皇子,因其母身份低微,自幼不受宠爱,甚至备受欺凌。

先皇**,夺嫡之争拉开序幕,就在其他皇子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,这位和龙椅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十七皇子脱颖而出,喜入东宫。

萧泽瑜**后,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光速处理了那些个眼红他的兄弟,上个月又在镇南侯世子尽忠职守的举报下大公无私的处决了镇南侯,从此将半个北辰收入囊中。

顾抚宁身上剧痛如万蚁啃食实在是坚持不住了,他眼神涣散,气若游丝的道:“请陛下恕微臣愚钝,惹陛下龙颜不悦己是死罪,更遑论其他罪责,臣实在不知,还请陛下明示。”

萧泽瑜像是被人喂了一口屎,冷哼一声:“野之此话之意,是在责难朕没事找事吗?”

顾抚宁有气无力,艰难的道: “臣……不……”顾抚宁俯下身子,企图找到一点借力点就差用他金贵的额头去亲吻炽热的地面了。

“你不敢?

不敢你还敢迟来半个月?

来了也不先见朕,倒跑去眠花宿柳惹是生非去了,你抬起头来说话,是朕平时太过好说话了才让你这般放肆是不是?”

萧泽瑜怒不可遏。

顾抚宁没有抬头,萧泽瑜怒气冲冲兜头盖脸就骂:“在朕面前,你还有理了,北辰这么大,你和谁打架不好,你和镇南侯世子打架,看看,看看,这些都是参你杀害镇南侯世子的折子,堆起来都有人高了。”

见顾抚宁依旧无动于衷,跪在地上连给自己辩解都懒的辩解,萧泽瑜大抵是气急了,他从身后太监手中抓过一堆堆奏折,全都一股脑的扔到了顾扶宁身上。

可萧泽瑜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这一堆奏折竟将顾抚宁砸的翻了个面,一时微惊,又看顾抚宁面色惨白如纸,心下一凉,迈出去的左脚在大太监春生的一声“哎吆”中紧急收了回来。

大太监春生眼疾手快几步上前,伸手在顾抚宁的额头上一摸,惊呼一声:“呀,小王爷怎么烫成这样?”

闻言,萧泽瑜蹙眉不悦淡淡的道:“传太医。”